白若松闻言,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心里庆幸沈佳佳如今是男身,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哎呀,什么冠绝遂州,哈哈哈。”沈佳佳那个二傻子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起身,给杨卿君拖了一个绣墩出来,用袖子抹了抹上头不存在的灰尘,殷切道,“公子坐,来,别累着了。”

白若松感觉自己该提醒的也提醒过了,现在再上去拉扯人,多多少少有些掩耳盗铃的意思,最终选择了明哲保身,缩在了角落,假装自己不存在。

杨卿君显然是当主子当惯了的,完全没有推辞沈佳佳的好意,整理着身上曳地的八幅裙裙摆,施施然在绣墩上坐了下来,伸手摁了摁侧边的鬓发,慢悠悠道:“数月未见,莫说是什么热情欢迎,便是连一个绣墩,都要外人来拿,当真是冷血无情啊。”

他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还没有任何主语,白若松却是明明白白知道,杨卿君是在点易宁。

她不安地往旁边扫了一眼,只看见了面无表情的易宁,和同自己一样缩着头装死的孟安姗。

其他不知情的人都一头雾水,钦元春甚至问了句:“你们认识?”

白若松和孟安姗都不敢说话,只有半懂不懂的崔道娘将在漕运船只上她惨遭诬陷,最后得杨卿君与白若松等人帮助的事情解释了一通。

“既然这样,那看来我也不必解释他的身份了,所以这位……额……杨?”钦元春不太肯定杨卿君的姓氏,抽空看了他一眼,得到他肯定的颔首以后,才继续道,“这位杨公子说,有事要与我们商议。”

她顿了顿,补充道:“有关红楼的事情。”

说罢,她又环视一圈,疑惑道:“将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