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回廊外踉踉跄跄走远的脚步声消失不见,他才直起身来,望着房间内天光下浮空的雾霭,轻笑了一声。
另一边的白若松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些,到达易宁房间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开始干活了。
令人意外的是,在所有人都忙忙碌碌的房间里,居然有个靠在窗棂旁的双人榻上正在无所事事的人影。
那人影见到白若松,眼中泛起一阵欣喜,忙挥手道:“夭夭,快来陪我下棋啊。”
白若松站在原地,看了一眼低着头调试戥星的易宁,为难道:“那啥,我,额,我还得干活。”
沈佳佳:“这么急?”
白若松沉痛点头。
她整理着自己长袍的下摆,在圆桌旁边坐下,取了铜钱开始称重,沈佳佳放下棋子,神神秘秘地凑过来看了一会,问道:“你们称了又不记重,称它做这么?”
白若松觉得自己说了私铸铜钱的事情,大概率沈佳佳也弄不明白,便简略道:“要以二铢八絫为分,轻重分开。”
沈佳佳先是“哦”了一声,沉默着看了一会,又突然道:“那既然这样,你把这个准星调到二铢八絫,再把铜钱往上面一扔,看秤砣会不会被压起来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有一个一个精准称重呢?”
白若松愣住了。
别说是白若松,这个屋子里,除了沈佳佳以外的人,全部都愣住了。
“西景公子当真是聪慧过人,独具天资,睿智非凡!”崔道娘眼泛惊喜,涨红着脸颊,立刻开始拍马屁。
沈佳佳被崔道娘那种炽热的眼神给吓得不轻,抖了一下,立即退开半步,上下打量她,毫不客气道:“干什么呢,四个字四个字往外蹦,就你念过书?”
孟安姗捂着肚子笑得快要趴到桌子底下去了,只有易宁面无表情地把称好的铜钱丢到了盒子里,片刻也不浪费地开始调戥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