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似乎有人在叹息。
他开口,道:“帮帮你吧。”
云琼终于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祂飘忽在神龛之上,看见那位青道袍的道士盘腿坐在了祂的神龛前,面前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香炉,上头有三炷香正在缓缓燃烧,散发着袅袅青烟。
云琼面色苍白地起身,也盘腿在神龛之上,垂眼看着那位青袍道士。
“你是谁?”
“这很重要吗?”青袍道士笑了起来,“你现在难道不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吗?”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一打开,里头飞出一只闪烁着微光的萤火虫。
“去吧。”他说,“去吧,去做更重要的事情。”
云琼什么都没有说,以虚弱的灵体注入了那只萤火虫,身躯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祂禁锢了周围的时间,打开了房间的大门,想要那个重要的人能够脱离困境,却因为灵力微弱,持续的时间太短,而失败了。
那个人最后就像是一只折了翅膀的雀鸟,自高空一跃而下。
在最后的最后,她还在对着云琼笑。
“没事的。”她安慰祂,“我自由了,为我高兴吧。”
云琼想起了第一次那个饿死在山坡上的少女,想起了垂垂老矣,在子孙后代的包围中微笑离世的老妪,想起了小女孩怀抱着幼犬的尸体,战战兢兢站在神龛前的模样。
祂不甘心,祂不甘心,祂不甘心,祂……
他不甘心。
云琼想,原来就这是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