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琼蹲坐在原地,看着她一步三回头的模样,在心里不无悲伤地想,这大概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了。
祂在这人世间数十年,居然都学会“悲伤”这种感情了。
等白夭一个拐弯,消失在视线中,云琼才抬起后腿,转身往回走。
村外有一条环绕着村子的小溪,溪水潺潺,清澈见底,上头架着一座残破的石桥。
云琼曾经经过这条石桥无数次,这次不知为何,在这里居然见到了两个陌生人。
这两个人都是看起来三十来岁的男人,一人着紫金道袍,另一人着青道袍,皆头戴纯阳巾,腰悬八卦盘,后背桃木剑,在这样一个人人短衣长裤的年代,显得不伦不类,格外怪异。
其中那紫金道袍见到云琼,登时怒目圆瞪,两指一并,飞剑而出,就要对着云琼劈砍而下,却被旁边的人以臂作挡,阻断了施法。
资金道袍呵道:“这狗是妖孽,道友为何拦着我,莫非是包庇妖孽!”
“道友误会,只是在下有一惑,为何道友要称这狗为妖孽?”
“枉费你我同为道门中人,难道看不出这狗是气数已尽之相吗?如今还这样活蹦乱跳,不是妖孽是什么?”
“是吗?”那青道袍眯着眼睛,和蔼道,“道友何不卜上一挂,再做定论?”
被这么一说,紫金道袍明显愠上心头,可还是耐着性子,用手指掐算了一番。
他刚一掐,面色便变了,口中疑惑地“咦?”了一声,直接取了腰间八卦盘卜算了起来。
“怪了……卦象居然显示,此地没有狗,也没有妖孽,什么都没有。可,可此地分明有狗,我亲眼看见了!”他面色惨白,“莫非我中了障术!”
青道袍呵呵一笑,解释道:“这是因为道友的起卦起错了。”
紫金道袍刚刚对这朴素的青道袍还是略有鄙夷的,如今见识了真本事,倒是不卑不亢起来,执礼道:“道友何出此言,请仔细与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