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道袍淡淡一笑,解释道:“其实这山中本该无灵的。”
云琼蹙眉:“什么意思?”
青道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缓步跨过石桥,来到云琼那具黑色大犬的身体前,伸手抚了抚它的头颅。
大犬一动不动,甚至连腹部也不再起伏,已然失去了生命。
云琼感觉到自己和那具躯体的连接段裂开来了,一股强大力量正在拉扯着祂,驱使祂回归自己本来该呆的地方。
“福兮,祸兮。”道长抱起了那具大犬的尸体,站起身来,看着渐渐化作流萤的云琼,意味深长道,“皆是因果循环。”
云琼再度睁眼,已然回到了那片熟悉的山坡,正坐在那个破烂的神龛上。
神龛内的神像早在祂离开这座山的时候,就碎裂开来,再也拼凑不回去了,如今只是一个空空荡荡的神龛。
云琼觉得很困,连张开眼皮子的力气也没有。
在闭上眼睛,陷入沉眠之前,祂只来得及想起来,自己其实在许多年前曾经看见过那个青道袍。
那个时候正是他,为山下村民卜卦,说山上有灵,才让自己成为的山神。
云琼是被痛醒的。
祂留在白夭身上的护身的气息被激活,替她挡了一次难,却因为此举扰乱因果,反噬到了祂自己的身上,将祂疼醒了。
祂醒后,努力想睁开眼睛,想恢复清明,可灵体却因为缺少香火一直浑浑噩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