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几乎是机械性地走到半开的门栅前,伸手将它阖上。
“嗒”一声,门栅隔绝了秋夜微凉又带着一丝湿润的空气。
白若松额头抵着门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终于想起这种熟悉的感觉是什么了。
曾经,在霖春楼,云琼在误会后退一步的她对自己有所厌恶,转身离去的时候,她也有过这种恐慌的感觉。
如今,这种恐慌的感觉又开始了,这种命运在催促着她做出选择的恐慌。
白若松握了握拳头,猛地转身,往内间走去。
她似乎听到了什么金属的小物件的声音,但是声音太小,她走得又太急,一时没有太过注意,以至于在跨过隔断望进内间的时候,直接呆愣住了。
她走路带起的风吹动了案几边的烛火,在闪烁的忽明忽暗的昏黄灯光中,白若松瞪圆了眼睛。
被解开带扣的革带滑落,“咔哒”一声落在了青石地板上。
那个高大的人影垂着眼睑,伸手解开他自己胸口的系带,脱下那件霁蓝色的圆领长袍,随意扔在了地上。
一时间,他身上只剩下了一件雪白色交领中衣。
中衣为了透气,布料十分单薄,白若松在这么暗的情况下,都能透过那件中衣,隐隐看见下头掩藏着的块垒分明的肌肉线条。
白若松不是没见过云琼的身体,可大约人都是有些犯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