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白若松的错觉,那个在外头风吹日晒雨淋的狗窝,居然反而要比其他地方更干净一些。
等一切都做完,白若松从柜子里抱出略微有些霉味的被子,对着刚刚擦干净的外婆的遗像,道了句:“晚安。”
翌日,白若松起来一个大早,天蒙蒙亮,隔壁人家圈起来的鸡还没有打鸣。
她啃了一点行李箱里头带着的面包,背了一个背篓,里头放了一把香,手中带着一把镰刀和一根手帐上了山。
山中的清晨是湿漉漉的清晨,微凉的露水凝结在杂乱的草叶上,只是片刻便完全沾湿了白若松的裤脚管。
她一路先用手杖探路,在确认了没有什么危险的蛇虫鼠蚁冲出来之后,再用镰刀砍掉在夏日疯长的灌木,重新开辟出一条上山的道路来。
外婆早年丧夫,一个人生活了大半辈子,村里的那些所谓“德高望重”的老人,居然不允许她入祖坟。
白若松并不觉得祖坟有什么好的,她不吵也不闹,为自己的外婆在半山腰选了一块位置最好,最开阔,可以在第一时间看见日出的地方,做了墓地。
巧合的是,这块地就是山神大人的神龛的所在地,也是伴随白若松长大的土狗,小山的埋骨地。
其实将人或者狗埋在神龛附近,是十分大不敬的事情,不过这个神龛已经是废弃了许多年的神龛了,村子里知道其存在的也不多,所以也没人来指责白若松的行为。
白若松放下自己的背篓,先替外婆擦拭墓碑,拔去坟包上的杂草,随后才来到山神的神龛面前。
神龛是木制的长方形,已经随着时间被腐蚀得破破烂烂,如果没有白若松带着新的木板来修补,怕是早就坍塌了。
听外婆说,神龛中间曾经供奉着山神的泥塑,不过白若松自幼年时期第一次看见这个神龛开始,里头就是空的,那泥塑也不知道是被人拿走了,还是被侵蚀殆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