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盏,思忖着,一边用帕子擦试着袖口,一边道:“这个年纪的小童,楼里也不止一两个,都是做跑腿之类的杂活,连个像样的名字也没有。客人若是想,怕是一时无从找起。”

白若松听了却并不气馁,继续补充道:“你仔细想想,这个小童大概最近才挨了打,面上有大片淤青。穿着的衣服虽然脏兮兮的,却是一种在日光下会泛着微微珍珠光泽的螺钿绸。”

“红楼里头,哪个小童不是天天挨打,做不了什么参考,不过要说衣服有微微的珍珠光泽……”羽新一顿,脑子里倒是真想起点什么来,道,“似乎是有这么一个,就养在二层的朝颜公子房中。”

“这朝颜公子,可是个陇州来的年轻公子?”

羽新微微蹙眉,努力回忆道:“是个年轻公子,不过倒是听不出是哪里人士。”

白若松感觉自己都有些紧张了起来,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问道:“那换种说法,他可是近两年,才从山匪那边被略卖而来的公子?”

羽新也大概知道了白若松的意思,遗憾摇头道:“这朝颜公子,在楼里挂牌得有三四年了,约莫不是你想找的那个人。”

三四年了?

从踩踏案开始算起,就算忽略略卖来的路上的时间花费,进入红楼也绝不会超过三年。

这么说这个“朝颜公子”并不是崔道娘的弟弟?

一招想法落空,白若松又瘫回了圈椅上,整个人都有气无力道:“罢了,就知道不会这么好找的。”

现在就只能指望找机会一举将红楼查封以后,再一个一个慢慢找了。

不过现在知道杨卿君和柳丛鹤其实也对红楼的幕后虎视眈眈的话,扳倒红楼也许并不需要官府的帮忙。

毕竟庙堂办案需要讲究证据,但江湖却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