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原地,将怀里的纸张拢好,收起来,举着草扎,叹了口气,拖着沉重的步子行过闹市,终于走进了第一家印着荟商商徽的当铺。
当铺伙计是个手长腿长的女人,见了崔道娘手里提了个插着糖葫芦的草扎也完全没有瞧不起,十分热情地将人迎了进去。
“客人是要典当什么?”窗口后头负责典当的伙计问。
崔道娘从怀中“刷”一下抽出一张拓印的纸张,放在了桌子上。
四周安静了下来,窗口的伙计也不笑了。
她忍住内心的一丝胆怯,用手指抵着纸张,推过了窗口,淡淡道:“就当这个。”
另一边,飞奔的白若松在七拐八拐以后,终于追上了那个拿着糖葫芦的小男孩。
说追上也不准确。
他人小,手脚却麻利,小短腿跑起来频率特别快,都出残影了,白若松居然怎么也追不上。
好在后边他一个急刹车,拐进了一家药铺,给了白若松赶上的机会。
她站在药铺外头,扶着墙壁气喘吁吁了一阵,在内心狠狠唾弃了一下自己这不争气的,弱不禁风的身体。
等白若松飞速跳动的心脏略略平复了一些,刚要探头往药铺里头去看,里头突然就传出一阵骚乱。
一个膀大腰圆的女人气势汹汹走了出来,手中提着的正是白若松一路跟踪的那个小男孩。
白若松怕暴露自己,赶忙后退了几步,避开了热闹中心。
还好现下药铺外头的人多,白若松个子小,在里头并不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