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觉着有些冷,拢了袖子坐在那里,想了一会道:“我去集市看了一圈,发现有超过一半的铺子,都是归属荟商的。”
孟安姗:“荟商是大桓最大的商会,有一半儿的铺子归属荟商,也很正常吧。”
“在别的地方当然正常,但是在这里,在遂州莱东,不正常。”白若松慢悠悠道,“荟商与漕运到如今都平分大桓的生意,分不出个胜负,是因为漕运靠水,为水上蛟龙,而荟商靠道,是山中猛虎。二者都有自己的优劣,互相无法侵占对方的领域。”
她解释到这里,孟安姗便有些回过味来了。
“所以说,在这样一个靠海又靠江的地方,荟商不应该能与漕运平分?”
“不是平分,是荟商占优。”白若松解释道,“因为在另一半不是荟商的铺子里,还有较少的不属于双方的个体铺子,所以漕运的铺子只占三分之一,被荟商稳稳压制。”
说罢,白若松去觑易宁,见易宁脸色缓和,明显是满意她说的话,偷偷松了口气。
易宁接口道:“我花了点银子,以‘对红楼慕名而来的人士’的身份,去与码头上的工人说了几句话,得知红楼与漕运并无关系。”
众人脸上皆有些又是惊讶,又是了然的复杂神色。
“所以其实,红楼这个销金窟,是控制在荟商手底下的。”孟安姗说罢,她突然转头看向白若松。
桌边的崔道娘和易宁也一起随着她的视线看向白若松,剩下的人则一头雾水。
“你带了吗?”孟安姗小声问。
“我带了。”白若松点头,随即缓缓从怀中掏出了被绢布包裹着,却仍显得有棱有角的东西,轻轻放置在桌面上。
尽管她已经很轻地放下去了,绢布包裹着的东西仍然与桌面接触,发出了响亮的“咔哒”一声,足以见其中物品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