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宁没什么表情,眼锋刀子一样在她身上剐了个遍。

白若松觉得以易宁的本事一定看出了什么,不过她现在和她是一伙的,所以没有拆她的台。

白若松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无侥幸地想着,还好易宁和她是一伙的,不然以易宁的本事,她的绝大多数计划都要泡汤。

“咦?”钦元春发现了什么似的,左右摆着头探了一圈,怪道,“阿姐呢?”

白若松微妙地转过身去,假装没听到她的疑惑,含糊道:“唔,摔得有点疼,我先回马车里头休息一下。”

易宁嗤笑了一声。

白若松头皮发麻,加快脚步,跑到马车旁边,自己翻下小马凳,蹋了上去,掀开车厢的帘子。

一道光影落在了车厢内沉睡的人脸上。

男人眉骨突出,眼窝深邃,山根高挺,下颚清晰,颇具异族之相,但整体的面部轮廓却十分柔和,并不似那些外族人一般崎岖。

此刻,他这张在白若松眼中,英俊无比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白若松清晰地看见了那被日光照亮的一半脸上,残留着一道泪痕。

白若松清楚地记得自己已经细细清理过了,也擦拭过他的脸,不可能留下泪痕啊。

她探身入内,拢上车帘,坐到了云琼身侧。

云琼一双浓眉突然蹙了起来,长睫抖动,薄薄的嘴唇翕动着,似乎在说些什么。

白若松迟疑了一瞬,探身过去,侧耳在云琼唇畔。

伴随着温热的吐息,他艰难地自牙缝中吐出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