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都听见了这令人血脉喷张的一声。

大概是因为羞愤,云琼别过脸去,抬起手臂,用手背牢牢挡在了自己的脸上,再也不肯继续给什么反应。

真可爱。

白若松在心里忍不住感叹,为什么自己从前没发现过他这么可爱呢。

从前的云琼是什么样子的来着?

白若松想起那个寒冷的冬日,自己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看见的那个,于残垣断壁之中那条长长的官道上踏马而行的男人。

锋利、冷漠、高高在上,似剑鞘中嗡鸣不已,随时准备出鞘的利刃。

白若松觉得自己的嗓子眼干得冒烟,抬手去扯云琼挡脸的手臂,发现纹丝都扯不动后,坏心眼地用拇指在顶端一蹭。

大概是是错觉,因为白若松感觉自己似乎听见了小小的“呲——”的破空声。

云琼颤抖起来。

不是普通的颤栗,而是肌肉因为过度使劲而痉挛的那种颤抖,牙关都在打颤,喉结剧烈滚动,持续了大概两个呼吸的时间,才渐渐平息下来。

二人都相互听见了对方努力克制,却又仍然凌乱的喘息声。

云琼坐在原地一动不动,连遮面的手臂都不肯放下,白若松只能看见他微微张开的,红润的两片薄唇。

她又尝试去扯云琼遮面的手臂,扯不动,便咬了一口那心心念念的下唇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