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颔首,于是脑袋便顺势在云琼放松的掌心中蹭了蹭。
云琼手指一蜷,慢慢缩了回来,刚想往下放,却被白若松一把握住了手腕。
她举起的那只手的手腕上还扣着袖箭,小小薄薄的一层,闪着银色的光,驱动机括的圆管垂落在一旁,在空中慢悠悠晃悠着。
“转移话题就到此结束了吧。”白若松狡黠一笑。
云琼瞬间就紧张起来,又不自觉地开始向后靠,脊背紧贴着车厢,一动也不能动。
白若松半站起身来,膝盖屈起顶在云琼□□的座椅边缘,另一只手摁在他侧边的车壁上,缓缓逼近眼前的人。
她看着云琼紧张地喉结上下滚动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淡淡地想,真是怪了,在这个人面前,自己总会变得不怎么像自己。
“不是答应我要休息的吗?”
云琼又闻到了那种奇特味道,像一把钩子,牢牢刺穿在了他剧烈跃动的心脏之上。
他紧紧阖上双目,抑制着自己凌乱的呼吸和身体的本能反应,半晌才开口:“我睡觉时过于警醒,一点小动静也会瞬间清醒,不适合在颠簸的马车上小憩,闭目养神便成。”
“你警醒?”白若松一怔。
她瞬间想到了在刺史府的时候,自己莫名其妙梦到了上辈子的朋友“小山”,然后醒来的时候,看见的云琼如巍峨山岳起伏的胸膛,还有贴在他沟壑分明的腹部的自己的手。
如果他真的这么警醒,自己在睡梦中,手掌无意识贴过去的时候,他就应该醒了啊。
难道他那个时候,其实并没有感觉到被冒犯?
白若松脑海里又骤然响起昨天夜里,云琼那声带着笑意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