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右望了望,贴近白若松耳侧,小声道:“进去陪陪将军吧,他平日里就格外警醒,若是没人看着,怕是睡不着。”
白若松巴不得和云琼相处呢,不过是怕自己在这个世界太主动,被当成什么急色的登徒子。
既然钦元春一提,她也就假装犹豫了一下,便应下了。
驾车的钦元冬看白若松的眼神中的杀气,已经几乎可以具象化了。
钦元春怕出事,推着她姐姐的脊背,把人哄去了前头驾易宁所在的马车,自己接过云琼马车的缰绳,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小声道:“去吧,我会什么都听不到的。”
白若松觉得钦元春其实更适合当红娘。
她感激地看了钦元春一眼,随即撩开帘子,钻进了马车。
车厢内的空间,果然如外头所见的那样,十分局促,特别是在云琼的块头格外大的情况下。
白若松几乎是一进马车,就立刻感觉到了那种拥挤的逼仄感。
二人仅仅离着半臂的距离,她一抬眼,甚至都能看见云琼束发的冠上镂空的兽纹。
云琼看起来丝毫没有歇息的意思,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一手捏着一块厚厚的白布,正在擦拭一个小巧的银制物件。
白若松乍一看,感觉那是之前她女扮男装,潜入青东寨的时候,云琼曾经给它防身用过的袖箭,可是仔细一看,又感觉不大一样,似乎是小了一些。
她盯着云琼手里的东西,一时都忘了质问他为什么不休息,蹲下身子,脑袋往前一凑,眼睛因为好奇而闪着晶亮的光。
云琼只觉有一阵馥郁的奇特香气扑面而来。
他形容不出这这到底什么味道,暖烘烘的,像是他在书房看兵书的时候,常常会闻到的书墨的香气,也像是他早起练功的时候,草木蒙露,散发出的略略苦涩又沁人心脾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