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想着,思绪就开始神游,于是一旁的易宁趁着这个空挡开口道:“既然入不了皇城,你也别闲着,和我们出公差去。”

“啊?”孟安姗看起来颇受打击,“我,我也要一起么?”

白若松觉得大概是因为困顿,因为易宁的面色在此刻,实在是难看得厉害。

她看也不看孟安姗可怜的面色,冷冰冰道:“随你,你想待在刑部司也行。”

孟安姗可不像白若松,还敢和易宁呛声。

她最是会看眼色,见易宁这个样子,立刻调整了自己的态度:“我马上回去收拾收拾包袱!”

易宁微微颔首,白若松便同孟安姗挥手道:“那我们明德门见!”

双方告别,孟安姗又像风一样地跑开了。

白若松在跟着易宁离开之前,抽空向后看了一眼,发现那名她眼熟的监门卫,果然已经不在原处。

宰相府,听雨轩。

屋内很静,一旁的香炉中燃着驱虫的药草,有细细两缕白烟旋转着,渐渐消失在空中。

大敞的窗棂外,有蝉鸣远远传来,带着水汽的湿润热风拂过成排层层叠叠的莲叶,卷着掩映其中的菡萏香气飘入室内。

言相一身宽衣博带,一手拢着袖子,另一手两指之间夹着一枚黑子,端详半晌,落于镶了螺钿的楠木棋盘上。

“哒”一声,声音极小,却在安静得室内十分显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