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宁垂下眼睑,忍不住抬起食指,敲击了一下桌案。
这是她惯用的一个小动作,每次她一敲,白若松便知道,她心里头又开始琢磨什么复杂的东西了。
她以缓慢的速度,敲了三下桌案以后,一顿,重新掀起眼皮看向殷照。
白若松还以为她会说点什么,例如“我们来做个交易”,或者是“你最好和我实话实说”这样的,结果她只是迅速一起身,头也不回地转身往外走。
白若松都怔住了,在易宁都快走出寝房的时候,才如梦初醒一般地追了上去。
“大人,大人!”
她边跑边喊,结果易宁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脚步都不带一点停顿。
白若松一路追着人进了易宁的房间,她连门也没关,一进门就直奔内间,打开衣柜,取出了干净的一套官服,旁若无人地解开蹀躞带开始换。
虽然都是女人,但白若松也没有盯着人家换衣服的爱好,急忙转身,背对着易宁,抱怨道:“大人您怎么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啊。”
“咔哒”一声,是蹀躞带上的金属扣撞击木质桌面的声音。
“没什么好说的。”易宁声音淡淡,“再问,也问不出来什么。”
白若松一愣:“什么意思?”
易宁嫌恶地扯下身上臭烘烘的官服,言简意赅道:“意思就是她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是个弃子,你就算留下来,也没有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