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照不能理解,因为她已经为此付出了自己的全部。

她亲眼见证了亲人的死亡而苟且偷生,为了获得力量在组织里头手刃了多年以来一起训练的同伴,最后又背叛伤害了在白谨之后对自己最好的人,就为了能够杀掉文帝。

可现在,易宁却告诉她,文帝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殷照恨得目眦尽裂,身体一晃,当场吐出一口黑血。

白若松吓得跳了起来,走上前几步,想去查看,又怕自己轻易的触碰会加重她的伤势,一时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手舞足蹈的,显得有些滑稽。

易宁眼睛一扫那被喷溅了血液的桌案,淡淡道:“无妨事的,不过是一点淤血罢了,于她有益。”

白若松其实不是很相信易宁,她又不是大夫,现在这个样子,更像是为了让和她呛声的殷照可以多吃一点苦头,而随意瞎编了几句。

“大人!”白若松急道,“您别和她呛声了,给气死了怎么办啊!”

多好的证据,气死了就没有了啊!

“我不过是说了几句事实。”易宁冷笑一声,“佘荣居然能安排你这种废物暗桩来刺杀女帝,尚书令府也是没落了。”

殷照慢悠悠抬头,因为精神恍惚而显得眼神有些迷离,毫无焦距地看着易宁。

易宁拧眉,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殷照的眼睛,试探道:“怎么,佘荣没告诉过你,失败了就应当原地自杀,别连累佘府么?”

白若松不赞同道:“大人!”

殷照却仍旧不为所动,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只有嘴角渗出的一点淤血,还在缓缓往下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