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供奉?”听到这个官职的那名官员,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不会以为这名字带了翰林院,就真的是翰林院的人吧,不过是女帝无聊时消遣的玩意罢了。”
殷照偷偷跟在了这个嘲笑白谨的人的身后,一刀割断了她的脖子。
温热的血液溅在殷照的脸上,她居然在脑海里迷迷糊糊地想到,啊,原来无论是蝼蚁,还是玉京中的大人们,血液都是一样的温度,一样的红。
殷照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天刚破晓,天空呈现淡淡的蓝紫色,有橙红色的霞光透过窗棂探进房间内,将内间隔断用的帘子照得闪闪发亮。
殷照躺在原地,怔愣了好一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对,是白谨的女儿。
她昨天晚上刺杀完文帝,躲进了一间无人的官舍,到处翻伤药的时候,不小心翻出了白谨的画像,随后遇见了归来的白谨的女儿。
殷照下意识一动,想起身,可发现自己的左右手全部都动不了。
右手是因为肩膀上的伤口,左手是因为被人拧脱臼了关节。
对,那个男人,那个被白谨的女儿称作自己未婚夫婿的男人,拧断了她的手臂。
可是,怎么后脑勺比手臂还痛啊?
殷照咬牙用肩膀顶着身下硬邦邦的脚塌,一个翻身,身上披着的,充当被子的长袍就落到了地上。
她像一条蚯蚓一样,额头顶着木板,利用腹部的力量,将自己的上半身抬了起来。
床榻之上,着一身雪白中衣的白若松正睡得四仰八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