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与她同在一处值守的所谓的同僚,放在组织里面,便是十二岁之前的孩童都能轻松割断她们的脖子,可此刻她们却能够坐在这里,嘲讽一个便是连她见了,有也会有所恐惧的高手。

若是能够以正常的身份相遇,殷照觉得自己必定会十分钦佩云琼,但可惜的是,云琼却是她仇人最忠诚的狗。

在那场百官聚集的晚宴上,她静立在太女身后,看着哪位从来身边都潜伏着无数安慰的桓文帝,作为一位慈祥的祖母,头一回不设防地靠近自己,就为了逗弄一下太女怀中抱着的小孙女的时候,殷照就知道,千载难逢的机会来了。

在这样的机会面前,她第一时间做的居然不是掏出自己藏在身上的匕首,而是率先看向位于对面的云琼。

二人中间隔着翩翩起舞的舞君,只在一瞬,便看清了对方眼中的意图。

刺杀的动作就发生在一瞬间,比呼吸还要短暂,可云琼却犹豫了一瞬。

喷溅而出的血液染红了地毯,周围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尽管殷照一点也不想承认,但若是在她掏出匕首的瞬间,云琼没有犹豫那一下,以她的身手,怕是没有办法重伤桓文帝。

她一直都没有去细想,有文帝最忠诚的狗之称的云琼,为何会犹豫那一瞬。

如今看着面带微笑的白若松,一切便都那么自然地做出了解释。

原来,“最忠诚的狗”早就已经在暗地里,换了主人。

殷照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是她与白若松见面以来,第一次面露笑容。在她眉眼微微弯起的时候,居然能与清秀的白谨有五分相似。

“你,很好。”殷照眼皮半闭,撑着一口气,从喉咙口勉强发出一点气音,“不愧是,阿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