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伯,你也太瞧好她了。”男人叹息着摇头道,“她这臭丫头,说的谎比我这院子里头的草都要多。”
白若松见二人这幅笑呵呵的慈祥模样,顿时有一种莫名的,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
佘武到底在家怎么说的她啊?!
“啊,看我,都忘了自我介绍了。”男人笑了起来,眼角有微微的细纹,却不显年纪,反而看起来多了几分感性,“我是道安的父亲,唤我一声侧君便可以了。”
男人的闺名一般是不向外人提起的,白若松也没问,就着话头行礼道:“见过侧君。”
“娘子是来见道安的吧。”男人站起身来,道,“随我来吧。”
白若松虽然有些震惊于男人会直接带她去见被关禁闭的佘武,但也没有多问,乖乖跟了上去。
男人和那老伯翁,后头跟着白若松,三人一道穿过绿满轩,来到一处临湖的宽敞地,有三层高的楼阁矗立在侧,上悬烫金牌匾,书“佘氏祠堂”四字。
祠堂门口,一左一右都有人把手,但见了男人,二人眼观鼻鼻观心,就像是没看见一样,放任他们推门而入。
门内两侧悬着淡黄色的帷幕,架子上燃着终年不灭的长明灯。尽头是一层一层往上排列,鳞次栉比的排位,排位前的供桌上摆着各色瓜果贡品,还有插着三根冒着袅袅青烟的香炉。
供桌前,一个人影正跪坐在明黄色的蒲团之上,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前倾着,额头蹭在地上,背部高高隆起成一个小山丘。
白若松侧耳细细听,居然还听到一点有规律的呼噜声。
男人面色不变,示意白若松与老伯翁在原地等候,自己走上前去,俯下身去,轻轻伸出手,搭在佘武的耳侧,随后使劲一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