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打开两个身位之后,一位明显看起来年纪大一些的翁伯就站在门口,对着白若松福身道:“是白娘子吧,侧君有请娘子。”

白若松回了一礼,跟随着这位伯翁进了门,一路沿抄手游廊穿过了好几个院子,最后走进了一个写着“绿满轩”的院子。

这院子恰如其名,目光所及之处种满了花草树木,甚至连正屋外头的回廊上都爬满了藤蔓,被风一吹,绿浪翻涌,十分惬意。

一位身着素白长衫的男人就坐在院子中央的坐具上,一手拢着袖子,另一手素白的手指捏着火夹,正在拨弄红泥小炉中的炭火。

红泥小炉的上头,敞口的陶壶中,滚烫的热水正在往外吐着袅袅白雾。

白若松一下就想起了言筠,二人瞧着都是一副大家公子的做派。

“侧君。”伯翁行至男人身旁,礼道,“白娘子带到了。”

男人抬起头来,扑闪着的长睫微微上翘,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白若松一下便认出了这人是佘武的父亲,因为他长得和佘武起码有五分相似。

“快,请坐。”男人热情道。

“我站这边就行了。”白若松立刻回。

她可不敢坐,自己毕竟是个外女,到内宅见人家侧夫已然很失礼了,还坐到一块,怕自己还没找到扳倒尚书令的证据,就先被尚书令暗杀了。

“礼数真是周全。”男人温柔颔首,对着一旁的伯翁道,“看来道安没有同我夸大其词,确实是个又聪明,又惹人喜欢的小娘子。”

老伯翁也跟着点头,顺着男人的话道:“二小娘子在侧君面前,一向是不会说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