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大朝会散会,各位官员陆陆续续往政事堂而来了。
其他官员多多少少都在和旁人寒暄,只有易宁一个人板着个脸,整个人健步如飞,比其他人都快速地走进政事堂,坐到了白若松前侧。
白若松此刻也不敢多问什么,竖起了耳朵听那些寒暄的官员们的对话,发现大多数人的话题都停留在太女身上。
主事的人一来,政事堂内吵得更凶了。
总之就是户部尚书两手一摊,表示国库就这么多钱,你们自己看分吧,随后各个部门之间为了一点预算吵个不停。
刑部司一向不需要太多预算,易宁和白若松都很幸运,不会被卷入这场争吵中。
当然,礼部和刑部一样幸运,因为不知为何,礼部尚书根本没回政事堂,整个人都消失不见了。
唯一和她们有关的,大概就是兵部尚书一拍桌子,埋怨大理寺的人为何不能抄了刑部侍郎何同光的家,给大家充盈一点国库预算。
大理寺寺卿与兵部尚书同为三品大员,用自己的鼻孔看着她,冷哼一声道:“这话你在大朝会上怎么不敢和圣人说?”
白若松来政事堂之前还战战兢兢,怕跟不上诸位大人的缜密思路,结果真的来了才发现,这和自己在菜市口看见的讨价还价也没什么区别,偷偷用袖子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被前方听见声音的易宁瞥了一眼。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诸人陆陆续续离开政事堂。
白若松也随着起身离开,来到政事堂外的承天门街,却发现朝着宫城方向的尽头有不少捧着盖着红布的托盘的女使在走动。
“你瞧瞧,你瞧瞧,这群人,一个比一个滑头,送贺礼的动作一个比一个动作快。”白若松听见前方的兵部尚书在同刑部尚书抱怨。
刑部尚书自然不会接这个茬,只是呵呵一笑,道:“那毕竟是太女头一位嫡女,圣人也看中,诸位同僚们想出头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