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也不等二人有所回应,自顾自转身,一扭一扭地走了。

白若松与钦元春对视一眼,相互都看见了对方眼底的莫名。

二人随着男人入了府邸,一路顺着抄手游廊,来到侧面厢房。

何同光的府邸虽说外表瞧着破破烂烂,可一入府内就能感受到主人对其精心的设计与养护。

莫说是静卧的池塘,与周边汉白玉砌成的栏杆,光是院子里栽种的那一排玉蕊花,不仅价值不菲,还娇贵无比,没有专人打理,三天也活不下去。

这么麻烦的东西,便是连言相府邸中都没种,白若松只在女帝的御花园里头见过。

时节近秋,但还是有些燥热,厢房内却没有摆冰,只有一个年级略大的伯翁立在一旁打扇。

那位白若松曾经见过的,衣着华贵的何正夫此刻脱去了外头的披帛,只着了薄薄一件半臂,半靠在厅房中的罗汉床侧,手臂中还怀抱着一个看起来仅有两三岁的稚童。

他看起来十分憔悴,可还是满怀耐心地,一下一下轻抚着稚童的后背,口中哼着柔和的曲调。

带路的男人小步行至男人身侧,略有敷衍地一福身,道:“大君,刑部司的大人们来了。”

他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刚说完话,何正夫怀中沉睡的稚童就身形一动,有醒来的迹象。

何正夫拧眉,嘴唇微抿,显然已是不悦至极。

但是他没空和男人计较什么,将本来搭在稚童背上的手掌缓缓挪到头上,将那小小的一个头颅,往自己的怀中埋了埋的同时,手掌还挡住了稚童侧面的耳朵。

稚童用自己的额头蹭了几下何正夫的胸口,又渐渐睡了过去。

“出去。”何正夫头也不抬地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