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内潮湿阴暗,幕僚垂着头,而何同光又心不在焉,二人交接之际居然一时没对准,使得何同光的手指一下蹭过了那幕僚手掌心中粗糙厚重的茧子。
二人几乎是在同时,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无人接捧的玉箸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响,碎成了几截。
何同光虽说脑子不如易宁灵光,到底是多年任职刑部的人,拥有着最基本的敏锐感。
她怔怔看着仍旧垂着头颅,不敢抬起的幕僚,感觉自己的心脏渐渐猛烈地跳动了起来。
“你你手心中的是剑茧。”她听见自己干涩中带着颤抖的声音,“你是什么人?”
半晌,那幕僚终是抬起了自己的头颅。
她似乎是在笑,可那张惨白的面皮上,只有嘴角在微微扬起,其余的肌肉部分居然一动没动。
与此同时,何同光闻到了一股血腥气。
极淡极淡的腥甜气息,掺杂着不知道什么药水的苦涩的味道。
“哎呀,何侍郎真是敏锐啊。”那人开口,是何同光所不熟悉的女声,带着一丝活泼娇俏的味道,“若是之前做事的时候,也能这么敏锐,又何至沦落到这个地步呢?”
何同光一下回过神来,双手并用,抓住了女人双臂两侧的衣料,双眼迸发出希冀的光芒。
“是,是尚那位大人派你来救我了,是吗?”她双臂颤动着,将女人本就粗劣的长衫扯得往下一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