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棠花的幕后主子,也便是言相,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因为那时的多疑,拒绝了与崔道娘同路。
易宁笑出了声。
她极少像现在这样不带任何讥诮地笑,一笑起来脸部常年紧绷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倒是显得有些温和。
“你猜得半分不差。”她道。
一旦事情被揭开,易宁反而觉得自己卸下了担子,有些破罐破摔地往圈椅后背一靠:“我想你说出这些来,应当是还有没有想通的东西想问我吧?”
白若松垂首,默默将两张信纸和那朱红色的婚帖塞回信封之中,拢好封口,端正放回书案之上。
“我的确还有一些事情没有想通。”她看着那鼓鼓囊囊的信封,并不愿意抬首去看易宁,“大人是从一开始,便知晓我的身份的么?”
易宁手指摩挲着圈椅的扶手,淡淡道:“是,我打从一开始,你来到这刑部司开始,便知晓你是殿下。”
她称呼白若松为“殿下”,白若松便知道她清楚自己身怀皇室血脉的事情。
可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诘问自己去相府的事情呢?
她是装的?
还是说,身为棠主的言相,其实也并未告知过自己手下的探子她同样也身怀相府血脉?
白若松不大确定。
为了避免易宁看出什么来,她尽量不让她瞧见自己的表情,垂着头斟酌了片刻,尝试问道:“你们棠主,没有提到过我的父亲的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