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易宁才是那个一直在她身边的探子,而那个一路跟着的,只是为了逼迫他们走水路,可以遇到崔道娘罢了。
“后来在陇州,得知了崔道娘家中的情况以后,我本来对她已经是打消了怀疑的,可大人对她的态度实在是太奇怪了。”
白若松忍不住蹙眉。
“明明之前,您还对她温言细语,给她出主意,突然之间却像是恨不得甩掉她一般。如今想来,大概是根本没想到她为了自己生死不明的弟弟会做到这个程度,又不想带着令我生疑,想把她吓退吧。”
她分析得条理十分清晰,易宁听得聊聊冷静了下来,甚至还为她能注意到这么多细节,而感到欣慰。
易宁确实没想到崔道娘是这样犟的一个人,明明从她在船上的表现来看,是个不愿惹事,想要息事宁人的人。
她忍不住叹息一声,觉得自己可能是年纪大了,居然这么容易看走眼。
白若松继续道:“后来,就在从蓝田县往陇州刺史府的路上,我寻了机会与崔道娘聊了几句。”
这场谈话成了一个契机,一个让白若松明白一切的契机。
“她在与我的寥寥几句的谈话中,透露出一个信息——那就是她并不是自己想到要回家乡的。而是某日,她作为盘账掌柜的那个铺子来了一个客人,以之前帮忙的感谢为由,送了她一张船票,她便想着顺便回乡看看。”
“而那张船票,正是我们去陇州所乘的那一艘。”
这太巧了。
一切的一切,实在是太巧了,巧得白若松不得不怀疑这一切。
“于是我便怀疑,是因为棠花的人知道当时青东寨匪徒在关卡抓人,所以给我送来了崔道娘,想借她的商人身份带我们混过关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