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你看着我。”云琼沙哑开口,“你看看我这个令人厌恶的粗壮身体,再看我这道疤。”
白若松的手掌一动,果不其然,在掌心处感受到了一道伤疤。
伤疤很大,一指来宽,却不知道有多长,总之一只手掌摸不完全。
这道伤疤微微凸起于平坦的皮肤之上,有些发硬,还带着令人不适的粗糙的凹凸不平感。
白若松慢慢睁开眼睛,转过头去看这道伤疤。
日光探过窗棂间隙,进入这昏暗的杂物间中,在云琼的周身打下一圈光晕。
白若松从前在药庐,不是没有见过云琼的身体。
可那个时候,云琼还没有接受她,秉持着非礼勿视的礼节,她总是别过头去,尽量不要注意到他身体的模样。
后来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她也只是摸到肚脐上方的一点肌肉,所以从来没有发觉过,原来云琼的肚脐往下,还有这样一道横亘着的,丑陋又巨大的伤疤。
伤疤自右往左斜着向下,抹去裤腰之中,看不清到底具体有多长。
白若松怜惜地摸着这道伤疤,一吸鼻子,眼角竟是刹那间泛起红。
她轻声问道:“这是怎么来的?”
云琼见白若松不避不闪,也渐渐松开了钳制的手掌,声音平平道:“是蛮族的将军,用圆月弯刀砍的。那一战十分凶险,他们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几头长着犄角的大型动物训练,冲散了我们的阵,也顶死了我的马,顶坏了我的铠甲。随即那将军便上前来,趁机想将我开膛破肚。我躲了一下,没完全躲开,便被砍中了下腹,后来是自己捂着肠子回到军帐里头就医的。”
白若松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没有经历过战争,也没办法想象这样凶险的时刻。
“那蛮族的将军后来怎么样了?”她咬着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