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大桓律法,诬告他人,轻罪杖六十,中罪杖八十,重罪杖一百,随后皆需流三千里。

而诬告朝廷命官,则属于重中之重,当处绞刑。

女帝有句话说得没错,做事便是要一击即中,永绝后患。

如今,无论何同光从前做过什么没被判罚,都已经无所谓了,总归是要抵命的。

云琼想叹气,却还是忍住了,只道:“此次……这两件事,过去了便算了,下次不可以再这般做了。”

他说“两件事”。

白若松便知到云琼是猜到自己撺掇崔道娘的事情了。

她抿唇不语,心虚得不敢看云琼,恢复知觉的手指头揪着铺在下方的床单。

易宁是五品刑部司郎中,用的居然还是最下等的粗麻床单,揪在手指头上能感觉到特有的粗糙纹理。

云琼那口憋住的气,终究还是叹了出来。

他退而求其次道:“如此,下次若是,若是十分危险的事情,便不要瞒着我。”

他顿了顿,轻声细语道:“我是可以帮你的。”

白若松当然知道,以云琼的人脉和本事,是可以帮助自己的。

但那是在云琼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的情况下。

云琼并不知晓她的身份,也不曾知晓,她为了替傅容安报仇,准备将什么人拉下水。

他若是知晓了,别说是帮她,怕是不当场诛杀了她,都算是因为爱情手下留情了。

云琼不知道白若松心中所想,只以为白若松仗着自己与言相有血缘关系,还想不知轻重地莽撞一番,便提醒道:“言相此次并未出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