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德帝以“月”为题,令当场众人题诗,白谨饮酒一杯,七步成诗,满堂喝彩。

桓德帝自然不能放过这样的有识之士,当场封了白谨为“翰林供奉”。

跳过科举,直接封人官职,其实是会引起百官弹劾的一个举动。

但是“翰林供奉”这个位置,却是一个十分尴尬的位置。

翰林学士们组成的翰林院是皇帝的智囊团,素有“内相”之称,里头的人无论是学识还是人品,但凡有一点瑕疵,都能引来百官不满。

可翰林供奉不同。

翰林供奉说是翰林院的官职,其实只是个没有实权的虚职,唯一的任务便是陪着女帝吃喝玩乐。

那些写诗,作画,下棋,谱曲之类的技能出众,得女帝赏识的人,一般都会被安排在这个位置。

白谨知道自己只是个供人取乐的小丑,可是身为商贾之女,这兴许是她这辈子唯一一个,可以步入仕途的机会,仍旧叩谢了女帝。

言长柏当时坐在男眷所在的一侧,隔着缥缈的帷幕,看见了白谨下跪的,模模糊糊的身影。

他在手札中用大白话,深刻地写道:“我与白谨境况如此相似,皆为权势玩物,是世间的可怜人。”

中秋宴之后,言相产生了要将言长柏送入宫中的想法。

她对言长柏道:“圣人继位时间尚短,后宫空虚,凤位更是悬而未决,以柏儿之容貌才华,定能俘获圣心,到时候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也再也不用怕闲言碎语,而掩藏自己私生子的身份。”

言长柏觉得很可笑。

从小到大,在城郊,谁都知晓他父亲是外室,他是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