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是玉京的官员,被千牛卫带着,暂时收压在大理寺狱当中。

那女使跟着徽姮去了大理寺,以女帝信物与口谕取了案卷,走出大理寺后,突然忍不住小声感叹了一句:“陛下很信任姑姑,竟是连这等谋逆案件也交与姑姑处置。”

徽姮蹙眉,目光似寒刃般扫过去,惊得那女使在霎时间便屏息站好。

徽姮其实很满意这个女使,有心带在身边培养,她也很争气,一向谨小慎微。

可到底年纪小,还不明白真正的内廷。

她还不明白,在这个内廷之中,最最险恶,最最不可相信的,便是那稳坐于凰座之上的女人。

徽姮将案卷放置在女使双手捧着的红漆托盘之中,提起一旁的黄布,松开手指,任凭它笼罩而下,严严实实遮盖住了整个红漆托盘。

第114章

白若松是在下午被带走的,许多官员堵亲眼看见了,当天晚上关于她的各种流言便传遍了整个玉京。

三省六部的上值地点就在太极宫前面,大家紧紧挨在一起,一有什么消息,传得比信鸽都快。

在翌日一大早的朝会上,女帝亲自赞许了刑部侍郎何同光,说她揭发同僚有功,赏银百两并绫罗绸缎数十,让这个之前还被女帝用砚台砸了个头破血流,遭到同僚在背后嘲讽的女人红光满面,叩拜谢恩。

从头到尾,尚书令佘荣的脸色都很难看,等下了朝,她甚至挥退众人,直接把何同光叫进了自己的书房。

就在这个期间,徽姮带着人送来了大理寺撰写的白若松的案卷。

刑部尚书是个墙头草加老油条,在尚书令与言相两派之间摇摆不定,敷衍的同时谁也不得罪。佘荣为了更好地掌控刑部,派了何同光下来做刑部侍郎,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