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姮垂着眼睑应声道:“喏。”

“你说咱们这个探花娘子,能过得了这一关吗?”

徽姮面色不变,柔声道:“圣人恕罪,奴婢不敢妄议。”

女帝好笑地瞥了一眼徽姮:“你还是这么小心。这么多年了,朕什么时候治过你的罪?”

她小幅度地挥了挥手道:“是朕允的,说罢。”

徽姮垂首敛目,小心地遮掩住自己的表情,道:“奴婢认为,探花娘子是个聪明人。”

女帝闻言,会心一笑。

徽姮一向如此,每句话都能准确地踩在女帝的心坎上,令她熨帖无比,这么多年,她都已经习惯了。

“白若松的案卷,寻个何同光不在的时间,直接送到易宁手上去。”女帝强调道,“要小心,不要打了何同光这根草,惊了背后的大蛇。”

徽姮轻轻放下手中墨条,双手交叉,拇指朝上,躬身行礼道:“喏。”

她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后退几步,等到了安全的距离以后,这才放下手臂,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御书房外,早有女使候在一侧,在徽姮跨出门槛的同时,上前道:“姑姑。”

那女使上襦下裙,着浅绯色褙子,面容秀致,神色清冷,有三分徽姮的气势。

徽姮淡淡“嗯”了一声,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