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猛地起身,小腿向后的时候撞到了圈椅,椅子腿在地上拖拉发出刺耳的声音。
可她如今根本顾不上这些,腿弯甚至都还没打直,就直接扑通一下跪伏在了地上。
“爱卿这是做什么?”女帝轻笑出声,“难不成这就乖乖认错了?”
“陛下。”白若松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石地板,牙齿在上下打颤,“臣,绝无不臣之心。”
女帝觉得有些趣味,轻轻“哦?”了一声,一直敲打着桌面的手指也停了下来,叹息道:“白若松,你是朕钦点的探花娘子,朕当然是很想相信你的,可是,你看看这——”
她抬手一推,整齐堆叠在案几上的那堆奏折被推倒,奏折便如雪片一般落下,有几本甚至滑到了白若松的面前。
“你瞧瞧这些,这些全是弹劾你的折子。”女帝一摊手,“你来说服说服朕,教教朕该怎么相信你?”
尽管女帝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很相信白若松,甚至没有勃然大怒将人直接打入天牢,而是将人客客气气请到御书房来。
可白若松知道,并不是这么回事。
她不清楚女帝究竟在想什么,唯一可以确定的只有一点——女帝在给她机会,给她一个能够活下来,成为自己合格的棋子的机会。
白若松嘴唇颤了又颤,有万千思绪都到了舌尖,最后却不得不吞咽回去。
诚然,她可以如实对女帝说,这封信是假的,是何同光伪造了字迹来诬陷她!
可说了以后呢?
她唯一能拿出手的,何同光诬陷她的证据,便是她伙同易宁伪造书信,陷害了何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