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这么担忧我。”她不在意地笑了笑,“我母亲也不是第一日觉得我十分无用了,不差这一点。”

白若松简直没脾气。

她从前只觉得佘文目中无人,看着佘武的时候,表情令人十分恼火。

如今她亲身体会了一把佘武的“睿智”,突然就有些同情佘文了。

大概在许许多多不知情的情况下,佘文都被自己这个妹妹气到吐血过。

刚好跑堂敲门入内,打破了室内僵硬的气氛。

她将剩下的菜一一端上桌案,佘武连忙收起了那几张房契,脊背挺直装出无事发生的模样。

白若松看着想笑,待跑堂躬身退下之后,才执箸夹了一筷子配了葱醋汁的鸡肉到佘武碗中。

“你便照我说的做就成,对你我都好。”

佘武垂首,半晌才淡淡道:“你这样会惹恼我母亲的。”

她说罢,又抬首去看白若松:“你知道,你这样不给半分颜面,是会让她们以为,你要与尚书令为敌的吗?”

白若松一笑:“巧了,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佘武一噎,蔫蔫地垂下头,不再多语。

这一顿饭吃得格外压抑。

待日暮西垂,酒足饭饱的二人起身要离开霖春楼了,佘武站在渡月的门口,突然又回身问了句:“不管怎么样,我们还会是朋友的,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