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个芝麻小管罢了。”白若松苦笑一声,问道,“寻我可是有什么事?”
一问到正经事,那房牙子就显得有些窘迫,双手拢在袖中,眼神左右游移:“就是,就是这个事情吧,说起来有些对不住白娘子”
白若松宽慰她:“娘子但说无妨。”
房牙子叹了口气:“这屋子的主人啊,打算将这屋子出售了,责令你搬走。”
白若松蹙眉:“这屋子我续租的时候,是提前付了一年的租金的,还签了契,如今才住了不到半年,万万没有要赶我走的道理。”
“娘子别急。”说着,房牙子自袖中掏出一个荷包,塞到白若松手中,“这屋主啊按契上写的,三倍赔付,您数数。”
玉京是帝王脚下,房屋价格不菲,就这么个破院子,每月也要一千五百钱,也就是一两半。
白若松先前中了探花之后,续了一年,如今才住了五个月,剩下的七个月按双倍赔付,再加上退还的租金一道,便是三十一两半。
三斤重的银子放在手里沉甸甸的,要知道白若松现在一年的月俸加起来也就三十多两!
“既,既然是按契赔付了钱,那便没什么问题了。”她很没骨气地收下了这个荷包,瓮声瓮气问道,“那我什么时候搬走啊?”
房牙子讪笑,艰难道:“明日是最后期限。”
给的期限这么短,明显就有为难人的意思。
但是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
白若松感受着袖口这沉甸甸的一包银子,咬牙道:“成!”
等房牙子走后,白若松掏出钥匙开锁进屋,站在院子里纠结了一下。
她被这么多公务文书缠身也非要坚持按时下值的原因,其实是今日想去探一探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