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先行下车。
因为在官道上,她拒绝了云琼的帮助,自己估摸着车辕的高度想要往下跳。
钦元春是真的怕了她这种文人了,身体娇弱,偏偏脾气还犟,急匆匆上前帮着把人给提溜了下来。
白若松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们这帮当亲卫的都喜欢提溜她,落地以后还整理了一下衣襟,就见云琼也跟着跃下了车辕。
“我送你进去。”他声音平平道。
白若松回忆了一下自己那个种满绿菜的小院子,分巡几个月还没来得及打扫的满是灰尘的青石地板,在院子麻绳上飘荡的麻布床单,太阳穴一下突突疼了起来。
她想拒绝,但一看到双手负在身后的云琼那略显期待的眼神,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那好吧。”她缩了缩脖子,提前告知道,“就,就有些乱,你要做好准备”
一旁的钦元春用尽毕生功力,这才抿着唇硬生生忍住了笑意。
白若松在前面带路,云琼跟着走进了崇化区。
二人沿着宽敞的永和道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随后白若松往一个狭窄的甬道中猛地一拐,漫天瑰丽的晚霞便只剩下了窄窄的一道。
这是个略有狭窄的甬道,伸开手掌能够触摸到左右两边的墙壁,最多可能只能并行两个人,显得有些昏暗和逼仄。
白若松一直担忧着自己凌乱的院子,注意力不大集中,也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动静,被走在后头的云琼伸手扯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