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了替傅容安报仇,一路考科举,进了玉京,这才打听到当今宰相的确姓言,名为箐,与言长柏所叙说得一模一样。

最最重要的是,在春闱榜单前,那个两鬓微白的女人骑在高头大马上,看见她的那一刻,眼中震动的不可置信的眼神。

白若松在那一刻便确信了,无论言长柏所说的东西多么荒唐,多么不可思议,都的的确确是真实的。

那个时候的白若松,心中闪过的不是庆幸,不是震惊,而是惶恐。

她觉得这个世界里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整个玉京都搅弄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要将她席卷入内。

“如今,与言相密谈之后,我才确定了自己的身份。”

她的手温柔地抚弄着云琼的鬓发,垂下的衣袂与他肩膀处的衣料前后摩擦着,发出窸窸窣窣的细碎声响。

云琼微微蹙眉道:“京中都传言,言相与已逝的正夫十分恩爱,所以连侧夫都未曾娶,只纳了两个小侍。我从来不曾听说过,她膝下还有这么一个儿子。”

白若松轻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一丝冷意。

“你当然没有听说过,我父亲是言相与外室所生之子,长到十三岁的时候,那外室死了,言相才把人接回相府。为了自己的名声,还总是藏着掖着,便是相府之内知道他的存在的人,都寥寥无几。”

言长柏在相府仅仅只生活了两年,一及笄便嫁了人,随后在第三年的时候生下了白若松,之后就是漫长的流亡之路。

云琼缄默片刻,忽而又问道:“那你的母亲呢?”

他昂首望向白若松,那浅浅的褐色眼眸中,闪烁着某种犀利的光芒:“你曾经说过的,你的母亲出生大家,姐妹夺权杀了你的母亲。”

白若松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