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琼眉心一跳,飞快撩开车帘,弯腰将半截身子探进车厢,随即便看见在车厢地板上,捂着小腿缩成一团的白若松。

白若松感觉到有人探身进来,慌忙挺起腰板,眼角还残留着一丝水汽,偏偏要装出什么都没有的样子,假意镇定道:“没,没事,就撞了一下。”

车厢外的钦元春翻了个白眼。

云琼轻轻叹了口气,一步跨进车厢内,对外头的钦元春道:“走吧。”

钦元春翻身上车辕,手中长鞭一甩,两匹并排的油光水滑的骏马喷了个响鼻,车轮咕噜噜转动起来。

云琼放下车帘,竟是蹲下身子,单膝半跪在了白若松面前。

这个姿势像极了现代求婚前的准备工作,把白若松吓得连连后退。她手臂后撑在车厢地板上,像一只螃蟹一样,以奇怪的姿势往后挪了几下,惶恐地盯着云琼。

云琼伸到一半的手一僵,片刻后还是不管不顾地伸了过去,一下就捏住了白若松的脚腕。

“别动。”他声音沉沉,“我看看。”

“我没事,真的。”白若松怕云琼不信,主动掀开自己长袍的下摆,又扒拉起袴裤的裤脚管,“你看,我”

结果这一扒开,白若松的声音瞬间卡坑。

那莹白的一段小腿上,赫然映着一块乌青。乌青呈横条状,很显然是因为撞到了车厢内的座椅才造成的。

云琼看着那块淤青,只淡淡扫了一眼白若松,白若松立刻心虚地放下裤脚管,遮掩道:“我真的没事,磕磕碰碰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