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恨不得现在就钻到那只能塞进一条腿的矮桌下头,遮掩住自己的脸,逃避如今这个尴尬的局面。
但是她知道计算自己现在能够挖个坑把自己埋了,都已经晚了,云琼的耳力和目力都这样厉害,连她的脚步声都能分辨,一定早就在一早自己开口的时候,就明白她也在赏花宴上了。
白若松觉得自己心目中,第一尴尬的排行榜刷新了,那被骑着马的言相在大街上撵得到处跑的事件,已经自动排到了第二。
佘正武说着话呢,突然发现白若松把头都快埋到矮桌上的碟子里头了,伸出手肘,在白若松的腰上捅了捅,疑惑地道:“你做什么呢,言小公子太美了你都不敢看了吗?”
“不应该啊。”见白若松根本不理自己,她又摸着下巴喃喃自语道,“你见惯了自己的脸,不应该对他这么不免疫啊。”
白若松一时不知道佘武是在夸自己,还是在损自己。
那边,言相钦点的四位娘子,一位擅长古筝,一位擅长作诗,两位擅长水墨花草,一一上前与言小公子相互见礼。
白若松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闵仟闻,发现她正昂头挺胸,一副既羞涩又忍不住上赶着的模样。
白若松替她尴尬地用手指抠了一会桌子,向佘武确认道:“闵仟闻是你娘的人,对吧?”
佘武也看见了闵仟闻此时的样子,摇了摇头,无奈道:“闵娘子她身份尊贵,且有过目不忘之才,就是被县主保护得太好了,不了解朝堂这些弯弯绕绕,天真了些。”
白若松一想也是。
她估计闵仟闻就和刚进入朝堂的自己一样,完全不能理解这些党派的纷争,还以为自己能得言相的青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