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他问他,“难道你不想要一个完完全全能够属于你,再也不能逃离或者背叛你的人吗?”
魔鬼总是能看穿人的内心,精准地摸到那最为腌臜,最为不堪的深藏的心思。
云琼在那一瞬间,血液的流动都快速了起来,心脏如出战前的擂鼓一般急促又响亮。
他胸膛起伏,急促地呼吸着,几乎就要憧憬这样的未来——拥有一个完全属于他的白若松。
这样的话,他再也不用遵守和女帝的约定,再也不用担心朝中纷杂的势力,能够披上鲜亮的嫁衣,与她共饮合卺酒,一辈子相濡以沫。
云琼想起还在陇州刺史府的时候,他将她拢在怀中的那种感觉。
温暖,干燥,柔软的躯体,吐出的温热气息痒痒地拂在自己裸|露的胸口。他看着那个小小的,漩涡一般的发旋,伸出宽大粗糙的手掌,一下一下抚摸着她披散在身后的,绸缎一般的黑发,闻着那淡淡的,皂角自带的清新的草木气息。
那个时候的他在想,如果这是一场永远不会醒过来的梦,该有多好。
梦里的他与她是白头偕老的夫妻,每日,伴随着晨曦中雀鸟的啁啾声,那人会缓缓醒来,睁开她那双圆润的,小鹿一般的眼睛,眷恋地看着他,在他怀中轻言细语。
她的眼睛总是这么亮,里面仿佛盛满了漫天星辰。
她不知道他对外人的目光有多么敏锐,以为自己偷看得天衣无缝,时不时还要露出那种狡黠的,恶作剧得逞一般的笑容。
如果这样的梦可以实现,云琼愿意用自己的所有去换。
可是,数月的相处,他实在是太了解白若松的性子了。
他知道她不是可以任人折去羽翼的鸟儿,也深谙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