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国将军府两代纯臣,云琼是不可能让这个名声毁在自己这个第三代手上的。

可如今,这个不大熟识的,只是说上几句话的言小公子,却一针见血地点破了他内心的密辛。

云琼狼狈垂首,开始思索自己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底是不是有有所下降。

但恰恰正是他的这个行为,更加验证了言筠的猜想。

“这可真是有意思,铁树开花啊。”

言筠以袖遮面,仿佛笑得十分开怀,可细细看去,那双眼睛中又毫无笑意,透着一些渗人的幽深。

“怀瑾。”他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云琼知道他的意思。

他是抚国将军府唯一的血脉,娶了他就等于得到了抚国将军府的一切,这么多年来,怀着这样不轨心思而来的人数都数不完。

云琼想解释,想说白若松不是这样的人,可又突然想到自己在楼阁之上看到,白若松和言相密探的那一幕。

她真的不是这样的人吗?

一瞬间,连云琼自己的也不确定。

“人啊,在付出什么的时候,总是盲目的。”他听见一旁的言筠语重心长道,“人们从来只会牢记自己跨越山海去见的人,而不会记得翻山越岭来见自己的人。”

“怀瑾,无论你心里头的那个人是谁,我教你一个道理。”他说,“打击她,贬低她,将她埋到泥沼之中,让她变得一无是处,只能依附于你”

他的声音低沉阴冷,如同一个魔鬼,在云琼的耳边吐露着引诱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