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桓其实风气没有这么不开放,男子不戴帷帽上街也是可以的,尽管如此还是有许多男子喜欢戴着,因为他们觉得这样别人就看不见自己的表情。
但是,未出阁的男子与女子同席吃饭却是万万不可的,若是嫁了人随妻主一起倒也还好。
白若松其实不是很理解这种观念,而且从前在盛雪城的院子里,他们男男女女混在一起吃大锅饭,年幼的几个总是边吃边争抢着肉食,大家都没有这么多男女大防在身上。
越是天子脚下,越是注重这些繁文缛节。
侍卫们将屏风放置完毕以后,言相也在众人的注目礼中入场了。
她换了件衣服,没穿白若松看见的那件苍青色的缺胯袍,而是穿了一件胭脂红的宽袖交领,脚踩翘头履,腰两侧挂锁片状玉制禁步,走起路来环佩叮当。
已经入座的众人又纷纷自软垫上起身,躬身对言相行叉手礼。便是已经没有实权的宰相,那也是三朝元老,座下一众纨绔平日里再是眼高于顶,嚣张跋扈,也不敢对着言相有所不恭。
言相倒是个较为随和的人,至少表面上是,微微笑着压着手腕示意大家坐下,口中道:“不必多礼。”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再往白若松的所在地看过一眼,仿佛她当真不认识她一样。
既然言相发话了,大家伙也就坐下了。同时,摆食的女侍们同时也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福身退至一侧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