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自己说,能利用的东西不能放过,不要为了一时意气,而断了自己的一条路。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月洞门的方向,冷声道:“大人应该约束好你的人,不要再随意跟踪我。”
她说完,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侍卫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对她没有丝毫影响,直到片刻后言相缓缓走出月洞门,她才上前执礼道:“大人!”
明明在见白若松之前,言相还精神矍铄,走出月洞门的时候,却是微微弯曲了脊背,显示出几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苍老之意。
“她虽然没见过白若松,但猜得丝毫不差啊。”言相叹道。
二人都知道这个所谓的猜白若松反应的“她”究竟是谁,侍卫顺从地敛目,不敢应声,只能当做没听见。
月洞门外就是大敞的湖面,有微风习习,水面波光粼粼,有跃动的光斑映在言相的脸上,显出她眼角以及鼻翼两侧深深的纹路。
她从宽袖中伸出手,指尖夹着的赫然是一枚正面篆“令”字,背面雕花的银色的白铜币。
“去给吧她。”言相道。
那侍卫伸出手掌接过那枚银币,微微躬身示意,随后不声不响地离开了。
白若松其实并不认得去赏花会所在的庭院的路,只能凭着感觉瞎走。
好在她还没走出多远,那个之前给她带路的女侍又突然冒了出来。她似乎是因为跑得太快,还有些喘,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对白若松福身道:“娘子随我来。”
白若松跟着女侍原路返回了一段,结果女侍在离那个月洞门不远处的岔路口,脚下一拐,选了另一条路。
白若松这才尴尬地发觉自己原来一早就走错了路,怪不得女侍要急匆匆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