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他狠辣的传闻数不胜数,其中最为出名的,便是和手帕交出门游湖之时,被不明他们身份的纨绔吹着口哨调戏以后,他当场遣了护卫轻功飞上对面游船,给了那纨绔三个耳刮子。
毕竟是相府的护卫,身上的功夫没得说,三个耳刮子足以打断人的牙齿。
那纨绔满口吐血,脸肿得如同发面馒头,但听护卫们报出相府的名字以后,也只得生生忍下了这口气。
当然,那都是过去式了。
现在最出名的是他带着护卫闯入象姑馆,把寻欢作乐的未婚妻主打了一顿,并且高调退婚的事。
此事一出,满京贵女都议论纷纷。
她们说他妒夫,说他狠辣,说谁要是娶了他,三代都不会安生。
可结果呢?
言筠站在高高的阁楼之上,向下眺望着赏花会所在的庭院。
庭院一侧临水,一侧接厅房,两边摆满了大片锦簇的各色花团,便是他站得这么高,也能闻到空气中那种,混合的甜腻香味。
庭院人头攒动,那些比花团还要争奇斗艳的女人们相互之间虚与委蛇,明里暗里较着劲,仿佛他是什么百家求的绝世好男子。
言筠冷笑。
他身后是阁楼之上的暖阁,里头摆着一张长长的矮桌,桌上整齐摆着各种瓜果点心。
有五六个小公子正跪坐在软垫之上,一人面前一碗冒着袅袅白雾的酥山,以雪白色的奶油打底,中间是细细的碎冰,最上层铺玫瑰做的艳红色的甜酱和乌黑的葡萄干,玉雪可爱又解暑降温。
这些小公子中大些的已经知道要端庄,最小的才十岁,抱着酥山不撒手,吃得嘴上一圈都是奶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