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着头盯着自己的靴子,看不见言相的表情,却清晰地听见她轻颤着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
言相一开口,竟是因为哽咽有些破音,噤声了半晌,调整好呼吸,这才重新开口。
“他死前,可有什么遗言?”
何必呢。
白若松想,明知道不会听到自己希望听到的东西,又何必这样追问,徒增伤感。
“有的。”白若松道,“他让我发誓,这辈子不会踏足玉京半步。”
“他是觉得我护不住你,就像当年我没有护住他。”言相涩声,“他还在怪我……”
白若松不语。
她并不觉得言相真的对当年的事情有任何后悔,她不过是愧疚,并且想求一份原谅的心安。
可惜,死人是永远不会说话的,谋求死人的原谅,恰恰是最愚蠢的事情。
言相独自一人又独自伤感半晌,又问白若松道:“你呢,你这么久都不来认我,也是在怪我吗?”
白若松缓缓摇头。
言相面上一喜,上前一把抓住白若松的袖子。
明明是年过半百的人,动作居然十分迅速,毫无准备的白若松突然一时躲闪不及,被她抓了正着。
要命,她是丝绦束腰,一扯就散,根本不敢同言相拉扯,只能僵在原地。
“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言相道,“你如今来了玉京,我必然会让你得到你本该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