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先没有说话。
她视线四下巡视一圈,确认书房里没有其他人之后,把门栅轻轻掩上,这才行至易宁案几前,躬身行礼道:“大人。”
她把请柬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但是特意隐去了佘武的部分——毕竟她是尚书令家的庶女,身份上有无限的麻烦。
易宁听完以后倒是没有多大反应,只是淡淡问了一句:“你心里头是怎么想的,觉得是言小公子给你发请柬,当真是因为心悦于你吗?”
白若松静默半晌,沉声道:“下官认为,这请柬虽然是言小公子所发,但应当是言相授意的。”
高处不胜寒,言相的一举一动,至少有三方的势力在同时盯着,女帝的眼线估计就不止一路。
如果她公然邀请白若松,所有人都会知道,但若是言小公子邀请,她就可以推脱不知情。
“倒也还不笨。”易宁笑了一声,低下头在折子上写了一个“阅”字,才继续道,“你想去吗?”
白若松沉默。
她知道她和言相,迟早会有对峙的一天,但这些东西无法与外人道说,包括易宁。
“虽然圣人明面上是对你不满,把你派来了刑部司当个七品小官,但你应该知道圣人真正的意思吧?”
易宁头也不抬地轻飘飘几句话出口,白若松却倍感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