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白若松走出校门的一瞬,它的神情立刻就柔和了下来,身形轻灵地绕开人群,来到白若松的脚边,耳朵往后一拢,用自己的头亲昵地去蹭白若松的裤腿。

白若松觉得小山是有灵性的,并且和别的狗一点也不一样,既不会左右撒欢,也不会用前爪扒拉着你的衣服舔你一脸口水。

它是内敛的,像一只猫一样,表达自己情感的方式,就是用脑袋蹭一蹭你。

白若松蹲下身子,给了小山一个大大的拥抱,将自己的脸埋在短短的硬毛里面吸了一口。

“小山,你有点臭哎。”

小山居然像是听懂了一样,浑身都僵硬了,非常非常小声地从喉咙里呜咽了一下。

白若松笑了起来,她带着小山在落日熔金中,慢悠悠地往家里走去。

路过小溪的时候,一向听话的小山居然不顾白若松的劝阻,执意下水游了一圈,上岸后把自己左右甩成了一个涡轮,盯着白若松叫了一声。

白若松便心领神会地上前,在小山的身上闻了闻,欣喜道:“小山,你不臭了!”

一人一狗在田垄上一路打打闹闹,欢笑声飘出去老远。

小山其实是上辈子的白若松在很小很小的时候,路过村里的小溪,在桥洞底下发现的。

她看见小山的时候,小山还只是只刚断奶的小土狗,小小的一只,被其他孩子们丢石头,脑袋砸得鲜血淋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

那时的白若松十分懦弱,不敢上前和那群小男孩掐架,但是又不忍心看着他们将那只小奶狗真的打死,于是便从书包里掏出了自己一周的零花钱,可怜巴巴的五毛钱,去村口的小卖铺,卖了半天的可怜,才换了六颗一毛钱一颗的西瓜模样的泡泡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