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白若松想起了上辈子,陪着自己长大的那条小土狗,下意识道:“你好像小狗。”
把人比作狗,其实这是十分侮辱的行为,但是云琼却并没有生气。
他面色不变,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上扬的喉音,似乎在疑惑白若松为什么这么说。
白若松感觉随着他的这声喉音,贴着他侧脸的手心有一点低沉的震动感。
“因为,因为小狗他”
她实在是困极了,眼睛都睁不开,说出来的话气若游丝,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几乎只剩下一点点气音,可听力极好的云琼还是听清楚了。
她说:“小狗他只喜欢我。”
白若松彻底昏睡了过去,鬓边一缕乌黑发丝随着她歪头的动作垂落而下,停在小巧莹白的鼻尖之上。
黑白两色,分明得令人心惊。
似乎是觉得痒,她在睡梦当中都难耐地动了动,睫毛如振翅的蝶翼一般颤了几下,于是云琼伸手,小心翼翼地替她将那点发丝拨到了耳侧。
没了干扰的白若松向着云琼的方向无意识地靠了靠,彻底放松下来,睡得无比香甜。
云琼忍不住靠过去,额头虚虚地贴在白若松的耳侧,就像一个既虔诚,却又怕亵渎神明的信徒。
他喉结一动,哑声道:“小狗只喜欢你是因为,只有你捡到了流浪的小狗啊。”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缘故,白若松难得梦到了自己的前世。
梦里是乌金西坠的傍晚,澄澈天幕上霞云渺渺,小小的白若松背着自己有些破旧地书包,自学校大门口走出来,随即便看见了蹲守在树下等待自己的黑黝黝的小山。
小山虽说是土狗,但其实长得非常英武,半人高,有些像杜宾,全身的毛发是油量的黑色,尖耳高高耸起,随时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一副生人勿进的凶悍样能吓哭一群胆小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