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找个人去打开城门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城内有这么多训练有素的步卒,云血军又在几日的距离外,随时都能支援,能出什么大事?
桓文十五年冬,盛雪城城破。
蛮人整整劫掠了三日,云血军才姗姗来迟,一夜时间便收复了整座城池。
杜承礼心急如焚地等待在盛雪城外,在收复城池的第一时间就带人入了城,随即便在在本该挂着牌匾的城楼之上,看见了战亡的傅容安。
她披头散发,满脸脏污,下半截身体空空荡荡,如一缕幽魂,随风飘荡。
杜承礼看着她,看着她手臂上的玄甲,看着她无力地垂落在一旁的手臂,看着她满是黑色血痂的脸,想起了曾经鲜活的她在看见自己的一瞬间,会露出怎样灿烂温柔的笑意。
七年来,几回魂梦,梦中都是言笑晏晏的傅容安。
“承礼。”她说,“承礼,我来接你了。”
杜承礼眼睛一眨,眼眶中却始终只聚起一点氤氲。
她的身体实在是太缺水分了,怎么也没办法流下一滴眼泪来。
她看着面前的白若松,只觉喉间酸涩异常,有什么东西死死堵在了气管中,让她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承礼?”白若松摸着她眼角的一点湿润,轻笑道,“看见我,会令你这般伤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