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掏光了家底,甚至变卖了家中唯一的奴仆,宴请四邻,求神祭祖,誓要寻回从前的辉煌。

可是很快,杜承礼的调令传到了杜府,给了所有人一个大大的耳光。

在传令的女使口中说出“北州长丰县”这五个字的时候,这场热闹的宴席现场鸦雀无声。

北洲,大桓最北的边疆,苦寒之地,一年当中有一半的时间都被积雪覆盖,又常年被蛮人骚扰,除了贬谪,没有人会去那里任职。

杜承礼的母亲崩溃了,她膝行至女使面前,嘶声力竭道:“大人,是不是搞错了啊大人,承礼可是,可是二甲传胪”

那传旨的女使却嫌恶一般后退一步,拍了拍自己的袍子下摆,用冷淡的眼神看着杜承礼的母亲,高声呵斥道:“你杜家可是想抗旨不尊不成?”

杜承礼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使,又看着痛哭流涕的母亲,还有一众宴席上宾客或是幸灾乐祸,或是无奈叹息的目光,终究是跪伏于地,生生接下了这道圣旨。

“这就对了。”那女使满意道,“北州是边塞重地,这是圣人的考验,杜传胪可不要辜负圣人的一片心意啊。”

桓文十一年五月,杜承礼正式走马上任,任北州长丰县县令。

就算是在北州,长丰县也是最靠北的一个县。

北疆的国境线上矗立着五座城池,组成了牢固的边界线,其中最最有名的盛雪城,便在长丰县的境内。

杜承礼带着夫郎与唯一的女儿,在路上整整颠簸了两个月,于七月到达长丰县的时候,便是在长丰县的关隘口,第一次见到了盛雪城的守门校尉傅容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