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元春一挑眉,上下打量着白若松,最后在她没有系革带的,垂着长衫的空荡荡的腰间停顿了下来,有些漫不经心道:“你晓得接触杜承礼,是需要将军亲自首肯的吧?”

白若松的心脏因为紧张而快速跳动起来,面上却仍旧不动声色道:“是,怀瑾首肯过了,你若是不信,可以自己去问他。”

也不知道钦元春信还是不信,总之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转身打开了门栅。

“我会去问的。”她在白若松跨过门槛的一瞬间,轻笑着提醒道,“你可要快些哦。”

门栅“嘎吱”一声关上,门内漆黑一片,只有走廊外面透过门栅上的镂空,投进的一条一条格栅一般的浅黄色光斑。

白若松撑着门栅喘了一会气,听着钦元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随后才借着一点昏暗的光,走到灯台面前,用火石点亮了上头的蜡烛。

暖黄色的火光逐渐亮起,照亮了仍旧被绑在圈椅上的杜承礼的脸。

她似乎在昏睡,也似乎是在昏迷,白若松不确定,只能看见她低低地垂着头颅,脸庞笼罩着一大块阴影。

白若松坐到杜承礼对面的那个圈椅之上,举起白日里钦元冬泼水的那个茶盏看了一眼。

茶盏是空的,她提了提,发现茶壶里头还有水,便直接掀了茶壶的盖子整个自杜承礼的头上浇了下去。

杜承礼渴极了,一感觉到水流在自己面上,即便是在不清醒的状态下,也不自觉地张嘴接着那些对她来说显得珍贵的茶水。

直到脸上的水都流完了,她才费力地掀开自己的眼皮子,看向了坐在对面的白若松。